Vehicles are stopped and checked by the Customs Border Protection officers at the Ambassador Bridge in Detroit,Tuesday,April 21, 2009.(AP Photo/Carlos Osorio)

【路通社/冯峥】  一名就读于滑铁卢大学的中国籍学生近日在美国被捕，并因涉嫌向美国执法部门提供虚假信息而遭到指控。美国联邦调查局（FBI）正在调查他此前在美国和加拿大机场附近拍摄飞机及货运设施照片的情况。

根据提交给美国密歇根州法院的一份FBI探员宣誓书，Zeng Weiheng最初因今年4月在芝加哥奥黑尔国际机场（O'Hare International Airport）附近的一起事件进入执法部门视线。

法庭文件显示，4月21日，一名男子在机场一处联邦快递（FedEx）设施附近拍照，并爬上一辆叉车，试图打开上锁的拖车。

调查人员后来发现，一辆挂有安省车牌的深蓝色小型货车曾出现在该设施附近，而这辆车与Zeng有关。

再次入境美国时被拦下

今年8月23日，Zeng再次驾驶同一辆小型货车从加拿大经大使桥进入美国时，被美国边境人员拦下接受询问。

随后，FBI反情报人员也对他进行了调查。

根据宣誓书，Zeng在多次询问中对自己4月份前往芝加哥的目的以及拍摄活动给出了不同说法，因此目前被控作出虚假陈述。

最初，Zeng告诉边境人员，他前往芝加哥是为了探望姐姐，并表示自己只是拍摄飞机。

但调查人员检查其手机后发现，手机中存有大量民航飞机和军用飞机照片，还有Zeng与其他人身穿战术服装、手持步枪样式枪械的照片。

Zeng向调查人员解释称，自己拍摄飞机是为了一个航班追踪网站，照片中的枪械则属于Airsoft气枪，并非真正的枪支。他同时否认接受过军事训练。

说法多次变化

随着调查深入，Zeng对自己在奥黑尔机场的活动提供了更多细节。

他后来承认，自己曾从公共停车区域拍摄飞机，并前往FedEx设施附近，甚至爬上叉车拍照。

他还告诉调查人员，此前曾在多伦多皮尔逊国际机场的一处FedEx设施内擅自进入，并被工作人员发现。

随后，Zeng向边境人员透露，他曾通过一个航空爱好者网站认识一名中国联系人。

根据FBI宣誓书，这名联系人会向他提供飞机的机尾编号，并要求他拍摄相关飞机，每张照片支付20至30美元。

Zeng还称，对方会通过邮寄方式向他提供SIM卡，用于两人之间的联系。他表示，完成任务后会销毁SIM卡，并删除聊天记录和照片。

在一次询问中，Zeng表示，他前往奥黑尔机场拍摄美国飞机，是为了向这名中国联系人提供照片，并称自己怀疑对方与中共有关联。

不过，到了接受FBI调查时，Zeng的说法再次发生变化。

“拍飞机”可能只是表面任务？

根据宣誓书，Zeng后来告诉FBI，对方表面上要求他拍摄特定飞机，但真正感兴趣的可能是机场周边的运输物流信息，以及特定地点的情况。

Zeng还称，对方曾向他发送一张证件照片以及一些据称只能由机场安保人员进入区域拍摄的视频，之后又使用通讯软件的功能撤回相关信息。

法庭文件称，Zeng与这名联系人从2024年10月或11月开始每天联系，持续约3个月后，对方提出希望他提供“帮助”。

Zeng表示，他当时答应下来，是因为觉得这件事“很酷”。

据称，他每隔几个月会收到一张新的SIM卡，旧卡则被销毁。拍摄完成后，他会通过手机发送照片，然后删除相关内容。

调查人员称，相关报酬通过转账方式汇入Zeng的中国银行账户。

法庭文件还显示，Zeng曾被要求前往美国奥兰多（Orlando）和拉斯维加斯（Las Vegas）执行类似任务，但最终只接受了奥黑尔机场和皮尔逊机场的任务。

在皮尔逊机场，他只能拍摄FedEx设施的外部。

航空论坛不存在

FBI随后调查了Zeng所称与中国联系人认识的航空爱好者论坛。

调查人员表示，他们最终没有找到这个论坛。

目前，Zeng被控作出虚假陈述。有关他拍摄机场设施、接受他人指示以及相关联系人的情况，仍属于调查人员在法庭文件中提出的指控和Zeng本人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尚未经过法院审理和证实。

前RCMP人员：可能是测试能否进一步发展

加拿大皇家骑警（RCMP）前警员、目前在多伦多从事犯罪及风险咨询工作的Chris Mathers表示，通过网络接触潜在人员并逐步建立联系，是一些国家安全机构可能采用的方式。

他认为，法庭文件中描述的这些任务，有可能是在测试一个人是否能够被进一步培养成为信息来源。

Mathers指出，机场飞机、货运设施以及物流运行等信息表面上看似普通，但在当前国际局势下，一些基础信息也可能具有潜在价值。

他表示，如果未来美国需要通过民用运输系统向台湾运送更多装备，那么了解货运设施的正常运行状态，可能有助于相关部门发现异常的运输活动。

Mathers形容，这类信息搜集有时并不局限于高度机密资料，而是尽可能广泛地获取各种看似普通的信息，再从大量资料中寻找其中可能具有价值的内容。

他说，这类活动的特点往往是“先收集，再判断价值”。

目前，这起案件仍在司法程序中。Zeng所面临的指控以及FBI对相关机场拍摄活动的调查，最终仍需通过美国司法程序予以认定。